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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將琰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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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香錯(九)



輕輕撫摸著香獨秀早已昏厥過去的面容,慕容情只是靜靜的注視著,充滿著情慾的氣味仍是未曾消散,他明白懷中的這個人,在他的心裡或許早就起了不同的變化,只是他仍是不願去細想那層原因,因為慕容情,本就不需懂情。


只是當眼前這漫不經心的身形走入他的眼中之後,一切開始變調,他無法不去在意香獨秀的一舉一動,也不想讓他知曉自己的身份,只因為在當時,他認為那不過一場相當有趣的遊戲,可當那一夜擦槍走火過後,他們之間的關係,早已成了難解的曖昧複雜。


香獨秀是個聰明人,很多事情就算是毫不知情,他也很明白那不是他所應該過問。


「香獨秀…你真是個麻煩……」就算不沾惹上這個人,也會覺得麻煩,更何況,是如今沾惹得他徹底的自己?





呆呆的望著床頂的天花板,好像又被換了一間房的樣子?

為這個發現,香獨秀不由皺起眉頭,照慕容情這麼欺壓他下去的速度,總有一天他會睡遍薄情館裡的所有房間吧?反正身體還很痠痛無力,香獨秀也沒起身的打算,就這麼躺在床上胡思亂想了一遍。


如果,真的要徹底的根絕慕容情時不時來給他辣手催花的舉止的話,最好的辦法,就是他離開。

只是,這仍不是最好的解決事情的辦法!

想他蕪園樓主瀟灑從容一生,今日竟然還得要為了自己的貞操安危作打算,真是此一時、彼一時啊!


小心的翻過身,聞著枕頭上傳來的馨香,不由滿足的瞇了瞇眼,還算他有良心、至少每次都還會記得替他清理身體,穿好衣服!雖然他在床上的時候,總是比較沒人性一點,只是…慕容情究竟是如何打算的?他的身份應該不容許他對自己做出這種事才對吧?緩緩坐起身,香獨秀難得面色凝重的思考了起來。


正當香獨秀似乎又陷入自我感覺結界中的時候,慕容情一走了進來,就是看他一臉正色的像是在思考什麼的模樣,像是習慣了他總是如此的慕容情,只是挑挑眉後,面無表情的走到他的面前坐下,也沒有開口說話,因為現在不管他說了什麼,香獨秀是絕對不會聽見半句。


耐心的等待香獨秀自己脫出結界的同時,慕容情其實也在思考,到底他為什麼會一而再的留戀這人?莫非當真只是捨不下他這身美好的皮相?搖搖頭甩去這個念頭,他不是個容易受人影響之人,只是對於香獨秀,他有太多的無法解釋。


伸手勾起他垂落胸前的柔軟髮絲把玩著,這時慕容情才注意到,原來香獨秀已經注視他似乎有段時間了,他這才鬆開指尖,緩緩說明來意「香獨秀…當吾的小三吧!」


「囧....」有你說的這麼直接的嗎?縱然被慕容情的話給刺激的很想說些什麼話來諷刺他一回,可香獨秀仍是撇撇嘴的將那些難聽話給吞下肚去,太失風度的事他可不會做。「你打算用多少錢包養?」反正這人已經不正常了、他也不需要用太正常的話去回應!


「雪非煙如何?」微微一笑後的萬般優雅風情裡,有著陰險萬分的算計,但仍是不減他那張俊美容顏的迷人尺度。


「成交!」想也不用想的就直接開口答應的香獨秀,就這麼把自己賣給了這個,滿肚子仍是想著要怎麼算計他的慕容情。


那一天,天空還很藍,那一日,香獨秀還沒意識到自己有多在乎慕容情,以至於日後,他被慕容情的冷情,傷透了心。




很悠閒的端著一盤點心走進了慕容情的房裡,香獨秀很認真的做著他身為人家小三應該做的事情,比如端端茶水點心什麼的……

反正慕容情也從沒指望過他香公子,還能有啥更重大的服務項目。


見他似乎沒空理會他,仍是專注的審視著手裡的帳冊,香獨秀只是將點心放在他手邊後,很是好奇的一探,他出身良好,平常這種東西雖然沒少看過,但是因為蕪園裡的出支單純,他也不用怎麼太費心思去看,相較薄情館的林林總總有的沒的明的暗的帳冊來說,他忽然覺得,家產簡單好處理,其實也是一種福氣!


隨意的拿起一冊,像是想拿來打發時間一下,可是才看了幾頁,香獨秀就覺得自己眼前好像有無數個的數字在飄,最後他果斷的合上了手中的帳冊,決定這等凡俗的東西不該入他這等優雅的人眼中!才一抬頭,這才發覺慕容情不知道從什麼時候放下手中的忙活,正用著一雙富饒興味的眼神注視著他。


有些訕訕然的將手裡的帳冊歸位放好後的香獨秀,打算來個什麼都沒發生過般的模樣想轉身離開,可卻是被人一把抓住了手腕,接著一個漂亮的旋身動作後,他落入了慕容情帶著誘人香氛的懷中,但香獨秀仍是平靜的窩在他的懷中,沒有做出任何訝異神情。


看著香獨秀的平淡,伸手緩緩撫去他垂落在臉頰邊的髮絲,淺藍的眼底,卻是看不出任何情緒,慕容情在很多時候總是擅於掩藏心思,對於香獨秀也亦如此,畢竟能讓他用上心的人,從來只有一人。「覺得無趣嗎?」淡然的一句問話,雖然不過是隨意一問,可香獨秀明白慕容情不過只是想與他深談一些比較沒怎麼關係的問題,比如那啥比較曖昧的肢體運動。


「還是吾的雪非煙知心。」微微瞇起眼的模樣,其實有些慵懶,但仍是透出幾分他閒適的淡然,反正也沒什麼好隱瞞的,對於數字,他真的概念不深!只要是好東西,不管多少錢,他都不曾手軟過。


「哈!」聽見他的態度倒是很坦蕩,表明他真的不擅這些數字與數字間的搏鬥,慕容情只是輕笑了聲,可依照他這求好求珍貴稀奇的性子,他竟還沒落得敗家子的封號,可真算是個奇蹟!想來他在集境裡的家僕,應該也是個很會打發主子的能手。「覺得悶?」


搖搖頭,香獨秀坐正了身,一點也不在意自己坐在慕容情的大腿上般,伸手把玩起慕容情垂落於胸前的髮絲,淡淡然道「吾只是覺得…最近關注吾的目光好像太多。」偶爾,香獨秀也不想讓人老是用著奇異的目光注視著,尤其那些眼神裡,還有許多莫名的熱切。


「喔?」沒想到他會這麼說,慕容情倒是覺得好奇了,這人不是不管被什麼樣的眼神愛護,都還能自我感覺良好的,將其翻譯成令人吐血的扭曲解釋來嗎?


見慕容情似是不信他的煩悶,香獨秀悠悠的自懷裡拿出了一本貌似裝訂精緻的書籍,那書皮上還有著醒目嚇人的標題,『慕容館主與他的房客們不得不說的故事』,末了,旁邊還有附註,這是第三刷。「館主看過這個嗎?」


「無。」雖然直覺這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慕容情仍是挑挑眉的示意他接著說。

點點頭的接著說著的香獨秀,表情卻是一改方才鬱悶,像是很是佩服般的說著「吾都不知道,原來苦境的姑娘們想像力都這麼豐富有意境啊!所有你想得到的想不到的劇情戲碼,甚至於體位動作,有發生過沒發生過的位置地點,她們都能如此鉅細靡遺、運筆流暢、一氣喝成,毫無任何破綻的,宛如真人真事般發生過一樣!個個都擁有一身驚人的好文采呀!」邊說還邊翻閱著手裡剛剛從艷無雙手裡蹭來的書,還被裡頭那細膩的描畫出各種仿真人姿態的不堪圖像,不由嘖嘖稱奇了起來、好畫工啊!


由慕容情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香獨秀哪書裡的所有讓人臉紅的圖面,那熟悉的畫筆工法,讓他不由額際微冒青筋,真是他最近太少拿出館主威嚴了是吧?平時這種黃皮書滿天飛的,他雖然是睜隻眼閉隻眼的當作沒看見!可一但自己成了書中的主角,那這一切就不一樣了!


「哎!這個動作場景吾們可沒做過、怎麼可以憑空亂畫!」香獨秀忽然一聲驚呼大叫,指著書本的某一頁不堪入目,讓慕容情不由得順著他聰白指尖望了過去。


場景他並不陌生,正好是他們現在的所在位置,而姿勢是這樣的,香獨秀被他一把按在滿是帳冊的桌上,一雙修長大腿被高高架起在肩頭,而他則是露出一臉難耐的迎合著,嗯…確實是還沒做過。


「不過…吾倒是覺得可以試試。」不自覺舔舔唇的,望著香獨秀那張透著誘人色澤的面容,慕容情瞇了瞇眼的表情,有絲危險。


「啥?」因為慕容情的話而猛然抬頭的香獨秀,卻是傻眼的看著他那越來越湊近的俊美臉龐,腦袋像是被什麼打到一樣,還來不及反應什麼,手裡的不良書籍卻是被人一把抽走,然後讓人給一把抱起的攤放在雜亂的桌上,大腿間正好卡上了慕容情這麼個大活人!


為此,香獨秀不由囧了一張臉,他不是認真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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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桐合為琴,中有太古聲。古聲淡無味,不稱今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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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香錯(十)


看著香獨秀有些發傻的表情,慕容情不由輕笑了起來,手還不甚規矩的勾開了他繫在腰際的帶子,更很順手的滑進他的雙腿之間,隔著絲綢長褲摩娑了起來,不意外看見他逐漸泛紅的臉龐與困窘的神情,他始終還是很難接受如此的親暱關係。


「總是一臉似迎還拒的模樣…只會更讓人想侵犯。」緩緩低頭輕吻了吻他淺色的唇顏,溫潤的感覺,仍是可口的很。


面對慕容情的調戲,香獨秀縱然很想悲嘆自己的時運不濟,竟然會這麼倒鰴的遇上這麼個禽獸中的禽獸,簡直讓人對於阿多霓的幻想,徹底的破滅了!「這書咯得吾背疼…」皺起眉來的香獨秀,仍是為此小小聲的抱怨著。


聽著身下人猶不自覺危機的抱怨,慕容情卻是感到好笑緩緩搖了搖頭,伸手拉起香獨秀,又讓他坐回自己腿上,雖然他覺得在這裡做那檔事,或許會是個挺新鮮的經驗、但是他不想等一下嚇到富長貴,畢竟這年頭要找到像他這麼任勞任怨的員工,可不容易了!至於這書裡面的東西,來日方長、不急一時!

「這書你那裡來的?」晃晃手裡不知道何時撈回來的書冊,慕容情覺得他實在有必要對他那群遊手好閒太久的手下們,做一次個別的深刻訪談。


「無雙姑娘那兒,她說這是她僅剩下的唯一珍藏孤本了,如果弄丟了她會跟吾沒完。」本想伸手拿回來,卻沒想到慕容情卻是抬高了手,像是不打算還他,這讓他不由皺起眉頭的說著「不還她的話會很麻煩。」他可以明白慕容情不想他拿回這本書的心情,但是他更清楚不還回這本書的後果。

這種所謂的女人的浪漫,一但爆發可是很恐怖的!這點,他在集境裡就有很深刻的體認。


聞言,慕容情卻是低低輕笑了起來「什麼時候你也怕這種麻煩?」或許香獨秀平時總是漫不經心,可對於打太極唬弄人的功力可不差、大概也只有不夠了解他的人,才真的以為他不過是個自我感覺良好的過分自戀者。


「哎~吾一向都很尊重人家的。」簡直是睜眼說瞎話!要說他香獨秀真是這種人,也就不會為自己樹立了那麼多的敵人!只是有些事情香獨秀認為可以不管就別管、凡事都太較真,那多累啊!


「那你拿這本書給吾看是什麼意思?」挑挑眉,對於他的一派輕鬆應對,慕容情不認為他是用著毫無任何用意的心態拿著這本書過來。


慕容情不是傻子,而香獨秀偶而也會做很認真的事情,只見他很是自然的抽走慕容情中的書,隨意翻閱了幾頁後,緩緩說著「吾只是好奇…書中對於你的身份描寫有多少真實?」


不得不承認,香獨秀在某些時候還是會用上心計,雖然總高明的讓人察覺不出來絲毫破綻。「香獨秀,依你之資質,難道還無法判定出這其中的真假嗎?」一句曖昧不明的回應,並不是慕容情想迴避什麼,有些事情就算真的可以造假,可仍是逃不過聰明人的眼中。

明明心知肚明,卻又偏偏總想旁敲側擊的從他口中聽到真話,有些事情,不見得適合讓人知道的太清楚,畢竟似幻似真的朦朧距離,總是較為美好。

他承認自己不是仁慈的人。


慕容情的話,卻是讓香獨秀停頓了下,緩緩合上手裡的書本,便自他的懷中起身面對著他,只見他不發一語的深深凝視著他,過了一會兒,這才輕輕啟口道「你在吾眼裡,終究只是你。」

一個人可以擁有許多表情,但不見得只能擁有一個名字,一個人的過去又要有多少不堪,才會如此抗拒過往的稱呼幾乎到了逃避?


或許眼前的男人,只是用了最錯誤的方式來面對他的過往,但他卻不是最執迷不悟的人。

在他心裡,仍是存在著那個名字,只是不願提及。


「那個名字於你若終是禁忌,又何不面對?」緩緩嘆了一口氣,香獨秀終究還是說出了這句話,他明白不論他對他說了什麼,永遠都比不了他心中那人所說的一句話,但他仍是想說。「慕容情…你當真容不了情嗎?」輕淡近似含在口中的話語,仍是逃不過對方靈敏的耳,但香獨秀此刻絲毫不在乎他面容上的鐵青,仍然選擇一身無謂般的翩然離去。



望著那人翩然離去的灑脫,慕容情的神情卻是顯得難看太多,緩緩閉上眼,不由自主握緊的掌心裡,卻是泛起一絲絲艷紅,他怎會忘了香獨秀讓人難以容忍的地方,還有這種太過準確的踩痛人之逆鱗這點!深深吸了一口氣,順遂了盈滿於胸的怒氣後,慕容情這才又緩緩的睜開了眼,如同平時般的冷情冰藍,又悄然浮現。





將暫借來的書還了之後的香獨秀,很是如常一般悠悠然的晃蕩來到了花園裡,已是入冬的季節裡,雖看不到什麼花團錦簇的美景,可霜雪滿天的景色,仍是有著另種風情,人雖身置冰寒的氛圍裡可心卻還是熱的溫暖。


緩緩撫上心頭,香獨秀略顯沉思的面容上,有著說不出來的複雜,對於慕容情,他究竟是何想法呢?若說過去對他所用的情,不過是一份錯誤的付出,雖然演變到最後,他與他之間成了這曖昧不明局面的時候,他卻又開始感覺迷惑,越是明白他的身世,就越是發覺出他的寂寞。


人,總是無法逃避最真實的自己,畢竟那不是別人的過往。


「嘖、難得見你這麼認真想事情,是腦子燒壞了嗎?」不知何時來到的男子語氣嘲諷般的刺耳,可卻是仍能引得香獨秀的回神注視。


他記得這個人,雖然交手過幾次,不過真正記得他卻是在最近,連他的真實身份也是最近才知曉,不過血緣真是個很奇妙的東西,明明擁有相同的血脈,可有這麼不像一對親兄弟的倒還真是少見。


「唔…」看著眼前這對患難兄弟,香獨秀卻是咬咬唇的略沉吟了聲,其實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個人來試試…


而見他仍是不發一語的注視著他們兄弟倆,不知怎麼的,他們同時都有種背脊發涼的感覺…


還沒來得及發問,眼前沉默的水藍身影,忽然一個箭步向前,就是側過頭吻上某人的唇,頓時間天地無色、鴉然無語,在這石光電火亂石崩雲的一瞬間,發生了讓人相當匪夷所思的事件!如果這可以稱之為意外的話,富長貴覺得自己一定是眼睛瞎了才會這麼認為!


在場石化的人,不僅僅只有被輕薄的人,更有他的兄弟,還有依循某人指令來找人的某忠誠員工,雖然某位不但輕薄了人家的傢伙,還渾然無所覺自己這樣的行為已然構得上是爬牆了就是。


輕輕碰觸自己的唇,香獨秀一邊回想著剛剛唇碰唇的感覺,一邊不由疑惑的咕噥著「竟然不一樣…」




等到某人滿懷疑惑的身影飄遠許久之後,在場石化的眾人,這才緩緩解封,而首當其衝的,自然就是被人給強吻的那一位!「啊啊啊啊~~~~~~不要阻止吾、吾絕對要殺了他!!!」氣急敗壞的鴉魂,理智盡失的只想掄劍去宰了香獨秀!要不是十峰緊緊拉著他的話,只怕他老早就追上去殺了那個混帳!


「兄長、冷靜啊!」



※※※※※※※※



凝香錯(十一)


如果一向相交密切的兩人之間,突然沒有來往與話題可以溝通似的情勢,可以稱之為冷戰的話,那麼,這個形容詞是否適用於他與慕容情之間的關係?可他們之間好像除了床第間的曖昧之外,還真的沒有什麼真正的互動。


從來都是他被動的讓慕容情牽引著走,而不是他牽引著慕容情。


看著房中的一切,香獨秀眼眸卻是不由一暗,他感到迷惘,不僅僅是因為慕容情對待他的方式,有更多的是他不明白自己是否愛慕容情。


因為他們的相遇本就是一場意外,而他與他的交集,更像是一場耐力賽的追逐,在這場毫無愛情意味的遊戲裡,他們所扮演的角色,總是模糊不清的可悲,在慕容情的心裡,始終只有一個人,而他呢?卻始終無法釐清自己心中的混亂,究竟是因何而起。


他從未曾遭遇過這樣的事情,或許他曾經見識過許多愛情含恨埋怨的難解糾紛,但卻沒有親身經歷過,因為他總認為這種事情,要等遇到的時候,才能知道其中奧妙!畢竟,他不想做個為情所困之人。


「香公子,館主請您過去一趟。」不知何時來到的富長貴,很是有禮的說著,一雙眼滿是尷尬的不知該往那裡放好,畢竟、他可是目睹了那一幕震撼的人之一啊!


「知道了。」揮揮衣袖的同時,也跟著甩去滿心的愁煩,他香獨秀從來不做庸人自擾之舉,又何必為自己找不快?




跟隨著富長貴來到薄情館前,好奇的看著停放在館前的馬車,一雙眼疑問的望向站在他身後的富長貴,只見他立刻會意的解釋著「館主在馬車上等你。」富長貴話語一落,香獨秀不再說什麼,一個俐落輕躍,打開馬車上的木門進到了裡面。


裡頭的擺設雖然看來幾乎沒有什麼特別裝飾,可眼尖的香獨秀,仍是看出了馬車裡頭還細心的做了不少精巧的暗格,足以看出這馬車的價值可不如外表般的平凡,而慕容情,正坐在裡頭看著手中的書冊,像是意識到他的到來,這才抬頭看著他,一雙冰藍眼眸裡,如同平常一般冷情。


挑挑眉後的香獨秀,緩緩在他的身旁坐下,座下的軟墊很是柔軟舒服,看得出來是用上好的材料所製成,雖然不知道慕容情這是想做何打算,不過他也不想開口問。


「不問吾這是要帶你去那兒?」馬車緩緩啟動的同時,慕容情這才開口說話,看著香獨秀望著馬車外街景的側顏,卻是有種說不來的沉靜。


「何必問?總歸不是什麼壞地方。」聽到慕容情開口了,這才回過頭來看著他的香獨秀,神情一派輕鬆的回應著「這是蜜月旅行嗎?」


「哈!」像是被他的話給逗笑似的慕容情,放下手裡的書冊後便將他拉進懷中,迎面而來的馨香氣息裡,總是沾染不上自己的讀羽優曇,伸手輕撫他仍是沉靜的面容,慕容情發覺,他如今看這張臉,竟是越看越順眼。「你吾之間可像新婚夫妻?」


嘲諷似的言語,雖然毫無情感可言,仍是讓香獨秀的胸口泛起一絲絲鬱悶,但他卻是搖了搖頭,任由一頭柔細髮絲滑落在那人臂彎上,散成一片曖昧迴旋。

「是不像…」他與慕容情同為男子,世俗所認定的夫妻關係,與他們更是八竿子打不著!更何況,他現在是讓慕容情包養中。「那該說是出外放風嗎?」歪著頭想起自己自從讓他包養後,好像就沒踏出過薄情館?他總是讓慕容情用著各種曖昧藉口纏住,而難以抽身。

簡直就像是變相的軟禁。


「吾從未禁錮過你。」香獨秀的用詞實在是該好好改進一下了,說什麼放風,他可未曾限制過他的自由,當然,因為他的各種曖昧意外而起不了床這點,是不該被計算在內的。


是啊、你不過是將吾壓在床上折騰了又折騰無數日罷了!撇撇嘴,還想說些什麼吐槽回去,但香獨秀仍是忍下了,沒道理為了這種難以啟口的事情,搞得自己立場狼狽!決意不想再與他爭論什麼,香獨秀緩緩閉上眼任由他撫摸著自己的臉龐,反正他躺得正舒適,沒必要破壞自己的好心情。


「你對鴉魂很感興趣?」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香獨秀驀然睜開眼,卻只對上了那人依然冷漠的眼眸,令他不由微瞇了瞇眼,看似平靜的模樣,卻是在思考他說這番話後的用意。


慕容情大抵是聽到了富長貴說了些什麼,才會有此一問,只是他不懂,慕容情根本就不在意他做過的那些事,但又為何要問這個讓彼此雙方都可能尷尬的問題?「……你在意嗎?」挑挑眉的扔出一句問話,卻是得來慕容情的輕嗤一笑。

他並不在乎香獨秀想要親吻誰,他只是好奇他對那個人下手的用意,他雖是個會做出驚人之舉的人,但絕非是毫無原因。「你認為吾會在乎才會那麼做嗎?」


對於慕容情的疑問,香獨秀卻是搖了搖頭的說著「吾不認為你會在乎。」明明早就知道他對自己從未上心,又何必多此一舉?他可不做這種傻事。「那你為何會想過問?」


停下游移在他臉上的曖昧指尖,慕容情仍是含帶笑意的俊美容顏上,蒙上了一層讓人猜不透的表情,為何過問?連他也不懂,只是想知道他對於鴉魂是否有情,如此而已。

「只是好奇…如此而已。」好奇他這個總是孤芳自賞的蕪園樓主,是否也會有讓人驚訝的情愛表現,但很可惜的是,結果讓他有些失望!


「只是想知道…吻他會有何種感覺。」老實的說出,自己之所以會做出那樣失格的事情的原因,香獨秀的神情,如今看來竟然還有些憨然,這讓慕容情感到訝異。


從沒想過他也會有如此表情,慕容情感到有趣的問著「那結論是什麼?」

「你的唇比較香…」邊說著還邊很認真的點了點頭的香獨秀,表情煞是可愛極的,讓慕容情不由大笑了起來!

忽然間,他開始同情起那個名叫鴉魂的男人了、原來,他不過是香獨秀那獨特思路下的可憐犧牲品!也很慶幸自己不是那悲催又倒楣的臨時實驗品!「香獨秀…遇上你的人,大概是上輩子高香沒燒夠,不然就是做了太多缺德事。」
   

「那你呢?」撇撇嘴的香獨秀不滿的問著,怎麼這麼說。


「吾嘛…大概是你上輩子欠吾太多債…所以今生才會讓你來肉償……」雖然這在別人眼裡看起來,他比較像是在活受罪!可對他而言,香獨秀是個很不錯的小三,上得了廳堂、入得了臥房、雖然他並不指望他還能進得了廚房。


那吾可真倒楣啊…聽見慕容情這嘲笑般的言詞,香獨秀又是動動嘴巴的,沒說半句話。

這輩子,他怕是讓這個慕容情給吃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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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香錯(十三)

披散著髮,有些無奈的坐在床上,香獨秀很想知道他的衣服都上那兒去了?他在昏迷前所記得的最後畫面,就是慕容情笑得極其邪魅勾人的笑容,除此之外,還有腰快斷掉的感覺,然後他就不省人事了!等一醒來,他就躺在這間房裡,看不到任何人影,就算想下床,也因為全身赤裸而無法自由行動。


「難道……這是慕容情的整人新招?」將被子拉好把裹成棉被球的香獨秀,很是疑惑的喃喃自語著。

從他毫無理由的將自己帶出薄情館,到最後不由分說的推倒自己開始,他始終認為慕容情的態度很詭異!既不像是為了鴉魂的事在不滿,也不像是特意要帶他出遊的模樣,讓人著實摸不著頭緒。

只是把人剝光了扔房裡這種事情還真是頭一遭、如果在平時,他是不介意裹著被子出外去找人要衣服,但是這種冷天氣,就算是裹著被子出門,大概還沒找到人就得先冷死了!抬頭望向窗外不斷飄落的白雪,香獨秀想,他們似乎是來到了寒酷之地。


不過飄雪的景象倒還是挺美的,裹著被子緩緩下了床,走到了窗邊看著那由不斷紛飛的白雪形成的銀白世界,有種說不出來的幻美,雖然冷,但也讓人嘆息!如此美景,他只怕是往後再也無機會再見,他不是沒想過他與慕容情之間的事,那不是正常的關係,就算是再如何想淡定那層曖昧,也無法忽略那肌膚相親時的情熱。


慕容情每一根指尖在他身上挑撥時的感覺,就像是在一點一點的剝削去他內心高隔起的城樓般,讓人戰慄又感到茫然,那不是甜蜜的感受,反倒像是什麼痛苦的開始,他也明白慕容情對他,始終只是一場遊戲!「慕容情…你究竟懂情嗎?」輕輕推開窗,伸手接下飄落白雪,那瞬間溶於掌心的冰冷,就像是自己如今心頭上溫度一般,冷寒刺骨。



輕推開門走了進來的慕容情,為映入眼簾的景象而微微憾然,那人極少會顯露出的落寞神情,如今竟能深深撼動他的心,總以為自己才是最會掩藏心思的人,如今看來,香獨秀也不比他差。


「看你這副模樣依然還是如此從容,吾看這世上大概沒有什麼事情,可以讓你變色。」慕容情依然冷然的聲調裡雖然有著嘲諷,但這話卻是他的肺腑之言。


緩緩轉過身,看著慕容情以及他手上的衣物,香獨秀臉上神色瞬間恢復以往淡然的回應著「原來館主有戀物癖啊、是說抱人絕對會比抱這疊衣服舒服不是?」


對於香獨秀過度自戀的話早已習以為常,慕容情只是輕笑著曖昧不明,緩緩靠近如今竟然對他有些畏縮之意的香獨秀,卻是挑挑眉的伸手將他攬進自己,看著他那仍舊自若的面容,卻是有種很想將之崩毀的衝動!「但吾真的抱了你…可你,卻是心生怯意?香獨秀,口是心非…也總該有個限度。」


「…館主…吾只是覺得很冷罷了…」面對慕容情嘲諷的話語,香獨秀很是無辜的說著,他一靠過來就踩著了裹著他被子,其中一角就這麼滑落了下去、讓他的光溜肩頭與冷空氣瞬間接觸,要他不抖也很難!伸手接過慕容情手上的衣物,不理會他的楞然,自顧自的就當著他的面換了起來,也不管這麼做會不會太不矜持了點!反正他全身上下有那一個地方沒被他看過!


而對於香獨秀太過順勢泰然的行為,慕容情只是靜靜的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也許是見識過他太多出人意料的地方,所以不管他做出多麼叫人驚訝的事情來,他都會覺得再自然不過,習慣果真是很可怕的東西。


緩緩走到香獨秀身後,取過他正在梳理的髮絲的玉梳後,慢慢為他梳理,指尖流洩過的柔軟馨香,依然還是清雅的讓人舒宜,香獨秀是個渾然天成的絕色,連這頭淺色髮絲,也是透著如此完美的色澤手感,但也正因為他是如此妖孽惑眾之人,才會引得他心思蕩漾。


感覺出慕容情似乎在想事情,香獨秀難得的不發一語,任由他有一下沒一下的梳理著自己的髮,其實慕容情的手很巧,他還擁有除了讓人覺得臉熱困窘的曖昧撫觸之外的功能,比如算帳梳頭逗弄鳥什麼的。


「你難道真的不好奇吾帶你來此的理由嗎?」忽然的問話,讓香獨秀在鏡中的面容有些怔然,像是沒料到他竟然還會想問這個問題,他還以為他並不會顧及他的想法。


「館主是怕吾跑了嗎?」皺皺眉,除了這個理由,他還真想不出來他會這麼臨時的帶他出遊的原因!他不是不知道慕容情這次出來,最主要的是要與那人的清遊。「若是如此,你大可不必如此費力的將吾抓來就近監視。」緩緩起身,取過他還握在手裡的玉梳,香獨秀凝望著他的眼神,意外的認真。

或許這只是他過度自信的想法,他是否可以這麼想,慕容情開始有那麼一點稍稍在意他的存在?
不過,這樣的想法,很快的便被他給打破!


「吾並不擔憂你會逃走。」嗤笑了聲,為他的疑問感到好笑,他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是了,他怎會忘了這人最厲害的地方,就是自我感覺太過良好!「倒是你,對吾有太高期待,可是會受傷的…」伸手輕撫他那一臉淡然,很多時候他都想見到他的倉皇失措,只是這個人怡然自若的功力,實在是高超的令人折服!


微皺起眉的看著慕容情那臉上的嘲弄,香獨秀不明白為何他總要這麼出言傷人,很多時候他都能感覺出,他總是會因為某些事情而遷怒於他,雖然偶爾感到不滿,但他也從未說出口。「慕容情,你打算包養吾到什麼時候?」從一開始,就是以戲弄他為樂的慕容情,到現在開始定位不明的慕容館主,讓他對他的變化感到困惑。


「等吾不想要你的時候…你就可以滾了。」依然感覺不出任何情緒的話語裡,卻仍是夠傷人的,像跟刺一般的刺進香獨秀心頭,很深。

在很久以後的某一天,慕容情不知道他將因為這句話,而愧疚一輩子。




很是空閑的在滿是白雪的院子裡晃盪著,在這裡的幾天他都是這麼消磨時間的,這裡氣候太冷,讓他實在不太想踏出這座別院外,幸虧那慕容情沒忘了給他帶上大狐裘、不然他肯定會凍死了!隨便一哈口氣就是白霧飄渺的,可見這裏還真不是人住的地方,只是不明白慕容情為什麼會在這裡置產?雖然知道生意人那裡有生意便往那裡去的習性,但是這裡會有啥賺頭,他實在是看不出來!


晃盪著晃盪著的香獨秀,不由無聊的開始跳了起來,原先他只是好玩的想避開那小徑上的雪堆罷了,誰知這樣蹦哒久了還是出了意外,一個腳滑、身體便往後滑了去,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落入了一襲溫暖的懷中,瞬間發生的意外,讓他一時間有些愣了住,只因為適時出來解危抱住他的人,並不是慕容情。


眼前散落的白髮飄飄,而那人溫潤的眼神柔和,而被攬著的腰身也被恰到好處的力道給穩穩扶住,眨眨眼,一時間還不能反應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不過這樣也還蠻舒服的,所以他就很大方的繼續靠著。


「你無事吧?」低沉的嗓音裡,有著難掩的擔心,但這讓香獨秀感到好奇了,他們…應該是第一次見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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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香錯(十四)


待香獨秀站穩身子,男人這才後退了幾步的望著他,那雙眼依舊柔和,像是認識他許久一般的溫暖眼神,更讓他覺得奇異,但觀他形貌穩重氣息內斂,似乎還是個不世高人!但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兒,讓他著實有些困患,但隨即又想起慕容情來這裡的目的,腦中靈光一閃,這人莫菲就是那個正宮娘娘?


「閣下是?」雖然心中早已對此人身分有了肯定,但香獨秀仍是想再進一步的確認。

「劍之初。」很是讓人感到舒服嗓音,讓香獨秀對他有了幾份好感。


但又想起他與慕容情的關係,香獨秀就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鬱悶感覺,本來想就這麼轉身離去,但想想他
方才可也算是幫了自己,雖然顯然那是多餘的。「你…是特意來找吾的?」不能怪他有這樣疑問,對於這個讓慕容情心儀的人物,他真的有許多不了解的地方。


看他態勢,好像也不是問罪而來?


「…你好像不開心?」他其實早就注意他許久,直到剛剛他忽然興致一來的蹦蹦跳跳的時候,他本來還有點擔心他是不是打擊太大了?所以才會有此失態的舉動,可是現在看他的樣子,好像並非如此。


被陌生的人這麼一問,香獨秀神情不由有些一愣、只因為很少有人會這麼認為,畢竟香獨秀在所有人的眼裡,不過是個很能自得怡樂的怪胎!至於他的內心真正想法,恐怕還沒有人願意探究。


扯了扯垂落在胸前的狐裘繫帶,香獨秀眼神微低的模樣,其實很引人心憐,只是從沒有人會認為他還會有感到傷感的時候。「吾看起來會不開心嗎?吾怎麼不覺得……」


「在吾眼裡看來,你確實是如此。」莫非是他誤解了嗎?但他直覺香獨秀來到此後,並不快樂,至於是怎樣的原因,他大概可以猜到一二,慕容情待他如何,他相當清楚。


「你多慮了。」對於眼前人的關心,香獨秀只是輕笑的揮揮手,反正開心也是過日子,不開心也要過日子,那麼他又何必與自己過不去?


見話題一直沒有任何共識,劍之初也明瞭他只是不想回答罷了,畢竟他與他之間,還卡著慕容情這個大問題。「聽說這別院後,有處特別的溫泉…」想他是個喜潔之人,不由想起慕容情同他說過的,那地處隱密的溫泉池,他本就不是很注重洗浴溫泉池這件事,也算做個順水人情吧!


而聽見劍之初的開頭話語,香獨秀的表情明顯變得熱切了起來、只見他瞬間閃到他的面前,雙手緊握著他的,用著相當渴切的爍爍眼神,深情款款般的凝望著他說「那麼、就麻煩阿初你帶吾去了!」


「阿…初?」被他忽然這麼一叫,顯然有些呆了住,這還是頭一次有人這麼叫他呢、不過聽來似乎還不算太差!反倒是有種親切感,於是劍之初也跟著反握住他的雙手,緩緩輕歎了聲後說著「隨吾來吧!」





任由劍之初牽著自己的手,緩緩走在覆滿銀雪的山路間,香獨秀卻是打量起那人正直嚴肅的側顏,雖然這個人看似不苟言笑,可被緊握住的手卻是很暖,如同方才被他抱個滿懷的感覺,讓他胸口感到一絲溫熱。


這一路上,劍之初都沒有再開口說過半句話,雖然看他的模樣是個正經的人,寡言少語是可以預見的,只是也不曉得這溫泉還得要走上多久,還真是有些悶!「阿初,你常常來這兒嗎?」隨口一問的話語,卻讓劍之初停下了腳步。


認真的看著他一會兒,他這才緩緩而答「偶爾會與慕容情來。」


「那你們都一道兒去泡溫泉?」看來他們似乎也常來此渡假的款,香獨秀不免好奇的又問著。


只見劍之初緩緩搖了搖頭的説著「吾並不曾與他共浴過。」或許慕容情有過幾次邀約,但他都未曾應允過。


劍之初的回答,讓香獨秀感到有些驚訝、難道他們之間的關係,要比自己想得要來得純潔太多了嗎?但觀他神情,就可以知道他所說非假。「那阿初的第一次,是要獻給吾了嗎?」不知怎麼的,想到有這個可能,香獨秀感到異常的開心,他忽然很想看看慕容情看著他們泡在溫泉池裡的表情,會是怎樣的扭曲!


聞言,劍之初不由愣了下,一時還沒反應過來,臉上便被香獨秀給摸了一把,這才回神面露尷尬的將他的手抓下。「你希望吾陪你共浴?」說實在,一開始並沒有要與他共浴的念頭,現在聽他這麼一問,他才意識到這個問題。


被他握在懷中的手,很是溫暖的讓香獨秀不由瞇了瞇眼,聽這人的語意,他大概壓根兒就沒有想過要與自己共浴的念頭,真是個老實的人!只是這樣就讓人更想逗他了。「既然沒有這個意思…那為什麼還作如此大膽邀約?」明顯的曖昧神情,挑弄得劍之初不由臉熱了起來。


「吾…只是想…你似乎愛潔,所以才想帶你來這兒。」吶吶的解釋著本來初意,他沒想到這樣單純的想法,會讓他誤解如此。


「真是如此?」面露不信的表情上,卻是掛著滿滿的訝異、香獨秀似乎是逗弄這人上癮了一般的,又湊向前去的看著他的眼說著。


而如此極近的距離裡,讓劍之初輕易的看出了他那眼底的戲弄意味,不免有些無奈的說著「你不想泡溫泉了嗎?」他還真的有些招架不住,像他如此難以捉摸的人!


雖然戲弄這人很有趣,但正事還是不能給擔擱了!香獨秀瞬間換了個表情,一手搭著他的肩膀,一手指著遠山銀雪藹藹,很是歡快的說著。「想~~當然想~~走吧、阿初!」




雖然眼前依然是白雪紛飛的寒風刺骨,但是眼前溫泉蘊蘊熱氣騰騰的一片白霧模樣,讓香獨秀的一雙眼都快要冒出愛心來了!怎麼可以、怎麼可以讓他到現在才遇上他呢?他要早知道有如此美妙的地方,又怎會甘願一直窩在那個乏善可陳的別院裡,屈就那小小的(?)白玉熱水池!


很快的,香獨秀光速的脫個精光的就進到了溫泉池中,緩緩漫過胸口的泉水,恰到好處的溫度,讓他不由舒坦的低吟了一聲,而站在他身後的劍之初,則是很錯愕的看著他的一舉一動,久久無法回應!原來這人的一身高超武藝,竟會是用在這種地方?


雖然早知他是個身懷絕藝的高手,只是從沒想過會是在這種情境之下,見識他的飛快身手,但這世上大概也只有香獨秀能夠有這樣能耐,讓人總是對他又吃驚又無奈,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彎腰一一撿起被他扔落一地的衣物,緩緩走到池邊坐下,細心的摺疊好懷中的衣物,而香獨秀也注意到了他這個讓人驚訝的好習慣。


緩緩游到池邊,趴在劍之初面前後,便隻手撐顎的說著「你真的不下來一起泡?」


對於香獨秀的邀約,劍之初卻是緩緩的搖了搖頭,他從來就沒有閑情雅致的慧根,自然也不會懂這種樂趣所在,常有人說他是個無趣之人,他不想掃了香獨秀的興致。

但香獨秀似乎是不打算就這麼放過他,只見他忽然露出了一個不懷好意的微笑,趁劍之初還沒意識到他的意圖,一把抓下他、讓他隨著地心引力與自己一同落進水裡!一陣撲騰四濺的水聲過後,卻是伴隨著某人低啞急促的咳嗽聲、還有某人顯得相當懊惱的驚呼!「啊、吾的衣服!」


是的…動起了壞念頭扯人下水的香樓主,也害得自己的衣服,也跟著一起泡了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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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香錯(十五)


被香獨秀這麼一害,不得不跟著下去泡的劍之初,卻是感到相當不自在、只因為某人的目光,卻是相當不規矩的在他身上不斷掃視打量著,這種感覺,還真像是被人給怎樣了一樣,但無奈如今他們的衣服雙雙掛在一旁的枝頭上晾著烘乾,短時間也不可能從番窘境之中脫身,雖然他本來是想用內力蒸乾衣物,可香獨秀很堅持他的衣服絕對不能這麼做!


「想不到你體格還不錯…」不知道何時游到他面前的香獨秀,爍爍的眼神,讓他感覺到頭皮發麻!


「……」默默的往旁邊又靠了去的劍之初,仍是不發一語,雖然他們同為男兒身,但香獨秀與慕容情間的事情,總讓他感到相當不自在,怎麼說他也算是朋友妻吧?


見他不回答,香獨秀只是笑笑的撥了撥濕濡的髮,緩緩坐到了他的身旁,接著不斷的以手舀起溫水來,看著它緩緩由指尖滑落,從霧氣飄渺中看見的雪山情景,其實別有一番風情!只是身旁卻是坐了個不解風雪之美的人,倒是有些失味、他其實不明白劍之初對他示好的用意,但也知道他並無惡意,大概只是單純的想為慕容情做些什麼而已。「吾很快就會離開薄情館。」


忽然說出口的話語,卻是讓劍之初頓時錯愕,轉頭看著他那恬靜的彷若什麼事都沒發生過的側顏,神情複雜的輕問著「這是為何?」


「人嘛…在一個地方待久了,總是會覺得膩。」微垂下眼的淡然輕應,他來到苦境許久,仍有許多地方未有機會去觀賞遊玩,再者,他認為自己不該被一個薄情館給困住。


「不是因為慕容情?」心知他心生厭倦的理由,大柢是由於慕容情的無情,但他卻不希望他就這麼離開,至少也該讓慕容情明白自己的心意之後再走。


忽然提及的名字,仍是讓香獨秀神情不由一怔、他還以為這人不會懂得這麼問,看來是他想錯了!「他與吾之間,從來就只是一場交易。」他很明白自己的處境,這些時日以來的相處,他早已知道慕容情的心裡,仍然只有劍之初,那麼,他又何必再執求?

轉身看著他那張木訥俊顏上的五味雜陳,香獨秀卻是笑得輕鬆的緩緩伸手輕撫上「還是你忽然發覺你愛愛上吾了,所以捨不得吾走?」


聞言,劍之初一張俊臉當場燒紅了起來,對於臉上游移著的曖昧指尖,他感到相當無措!他自然不是因為這樣才想挽留他。

僵硬的將他的手給抓下,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後,劍之初這才吐露出他的真心話。「吾只是希望你們之間,可以不需再因吾而總是不歡而散,香獨秀,吾感覺得出慕容情待你不同一般。」雖然他總是否認自己對於香獨秀的情動,但他的所作所為,卻是洩露了他的心思。


如果他對香獨秀毫無任何心動,那麼,也就不會因為他去親吻了別人而心生不悅,更不會因此,而將那對兄弟列為不歡迎往來戶。


對於劍之初的勸慰,香獨秀卻是苦笑的緩緩抽回了手「他始終無法將你排除心外,又怎能真將吾放入心底?」或許人人都見他終日從容、隨性所致的模樣久了,卻都忘了他蕪園樓主的心,亦是肉做的,也會感到心痛,也會感到鬱澀難言。


香獨秀所說的話,讓他無法反駁,慕容情對於他的執著,終究還是成了他與香獨秀間的那道隔閡。


「慕容情的一生,都在為了一個身份而逃避,在他的心裡除了你,還有阿多霓這道枷鎖。」他之於慕容情,只是個有趣的遊戲對象,而慕容情對於他而言,卻是早已不是想擺脫的噩夢。「除非他能讓你走出他的心,讓阿多霓成為他的一部分,否則他與吾之間,終究只是一場交易。」話說到此,並不是想讓劍之初難看,而是由衷的說出了自己的心意。


至於他愛不愛慕容情,這早已不是重點,而是他,肯不肯。


靜靜的凝視著香獨秀好一會兒,劍之初這才緩緩開口「看來…似乎是吾多事了。」他總以為香獨秀是個受害者,但其實他比誰都要清楚自己的立場。



不過…相較於劍之初目前嚴肅的模樣,香獨秀卻是忽然一改方才認真神態的,開始在他身上摸來滑去,期間,還不斷發出了讚嘆之語,這讓劍之初有些困窘的狼狽閃躲著,也不知該如何拒絕這人堪稱是非禮的行為!


「嘖嘖嘖…手感比吾想像中的還要好嘛…」不肯死心的巴上劍之初的背,手還不斷的往前面摸,說什麼他也要摸到他那兩塊看起來相當厚實的胸肌,也不知道是怎麼練的,香獨秀很是滿意如今手中傳來的觸感、還以為會很硬呢!


「請…別如此…」紅著一張臉,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拒絕他如此的荒唐行為,若是讓慕容情瞧見了他們現在的模樣,恐怕事態嚴重、但他無論怎麼躲,這人總有辦法爬上他的背。

「哎、害羞什麼?吾們都是男人啊!」摸一下又不會少塊肉、真是小氣!心裡不斷嘀咕著這傢伙未免太不夠大方的同時,香獨秀也跟著追上了想逃上岸的劍之初,一副不摸個夠本不死心的模樣、讓劍之初簡直是嚇壞了!

有人像你這般不知矜持的嗎?


劍之初快手快腳扯下枝椏上的衣物,本想將那半乾的衣服早點穿上,可後方追來的香獨秀如影隨形般撲上來的動作,叫他是一時毫無防備的被撲倒!一陣手忙腳亂、滾來翻去、只顧著不讓香獨秀受傷的劍之初,萬萬沒想到滾到最後,竟形成了相當曖昧的姿勢。


躺在他身下的香獨秀,眨眨眼的還沒反應過來,而壓在他身上的劍之初,本來想快點起身,但如冰般陰冷的熟悉嗓音,卻是在此時從他們的頭頂上傳來。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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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香錯(十六)


目前的場景有些尷尬,兩人衣衫不整的躺在地上,而且還是這麼曖昧的姿勢,要讓人不想歪都難!劍之初臉色是一陣青一陣紅的好不精采,但反觀同樣陷入如此糟糕場景的香獨秀,卻是一派自若的對著站在他們頭頂上臉色難看的慕容情,輕鬆愉快的打著招呼!「館主也是來泡溫泉的嗎?」


面對香獨秀竟能如此輕鬆愉快般的朝自己打招呼,慕容情臉色雖青但倒也沒有什麼明顯表現,只是慢慢蹲了下來,伸手輕撫了撫他那被溫泉水給浸潤的紅嫣的面容,冷笑著道「你勾搭人的本事…還真是不小。」就連那一派怡然自若的本事,也同樣練得爐火純青!


相較於兩人間這詭異的對話氣氛來說,劍之初感到壓力很大!他看了看香獨秀依舊輕鬆的面容,再望了望募容情那不算挺好看的臉色,那種過分冷靜的模樣總讓人不寒而慄,緩緩的起身離開香獨秀,末了還伸手將自己身上的單衣脫下,替他擋去些許春光。


雖然這一切都是意外,但他卻不希望慕容情因此而有所誤會,望著慕容情那雙眼裡的暗潮洶湧,劍之初不由暗嘆了一口氣,果然還是會在乎香獨秀的一切舉動,卻總是為何做出傷害他的事來?「方才只是意外…」話才一剛開頭,卻被慕容情惡狠狠的瞪了一眼的,不由噤了聲。


「吾讓你解釋了嗎?」此時此刻,怒火狂燃已不足以形容他目前的心情,究竟是對香獨秀得出軌感到憤怒、還是為了劍之初與香獨秀的私下幽會感到受傷,他竟是難以分辨得出來!


「館主這麼說就不對了、總得要讓人解釋一下現在的情況,才不會讓人誤會啊!」不知何時穿好了一身衣服的香獨秀,緩緩來到慕容情的面前,淡然的臉龐上仿若什麼事都沒發生過的模樣,叫慕容情更感氣結!


前一次他也就算了,反正香獨秀的所作所為,從來就是個讓人難以理解的存在,但這一次呢?與劍之初私自來到此處,難道真的只是單純的泡溫泉純聊天?「香獨秀,你一再的挑戰吾的底限、是想讓吾休了你嗎?」


面對慕容情此時的口不擇言,香獨秀的回答卻是讓人絕倒的雲淡風輕「你吾是夫妻嗎?既不是,那麼吾們之間便從來就不存在此種規條,館主亦也無能管束香獨秀的行為。」話說到此,也算是表明了自己的立場,他不想再與慕容情糾纏下去,只因為那樣的情感太傷!不適合出現在他從容自在的浮雲人生,人生,不該為了如此愛恨糾葛而脫不出生天。


香獨秀口裡說的輕乎,但讓聽者明白他是認真的,為此,劍之初感到相當意外!他一直以為香獨秀深愛著慕容情,不可能輕易說離,但如今看來,似乎不是如此,香獨秀這人,有太多不同於常人的認知,說放便放的個性,簡直讓人感到驚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縱然早已習慣他毫無邏輯可言的言語,慕容情卻仍是為他這話中的淡然感到微詫!


伸手輕撫了撫垂落於胸前的髮絲,香獨秀望著他的眼,卻是深沉的讓人心驚,只因為那樣的眼神,竟宛若當初般的平靜。「雪非煙…吾不需要了。」輕輕低語著的一字一語,卻是讓人不由驚愕的言語。


從沒想過讓一個人斷盡想念的方式,竟是可以如此輕易。


「所以…你吾之間的交易,就此作罷吧!」今後不容情的人,是他,而不是慕容情。


但慕容情又豈是願意做賠本生意的人?只見他臉色鐵青的對著香獨秀怒叱道「只要吾不同意你就不能停止這項交易!」

慕容情的態度,讓香獨秀不由難得的皺起了眉,他不明白說明離意的結果,為何會換來慕容情如此激烈的反應?本是一場你情我願的交易,一但沒了再留戀的理由,也就不需要再履行!況且當初也沒說不准他不要他吧?


眼見雙方情勢越趨向激烈,劍之初本想開口說幾句勸慰,但沒想到慕容情卻是快了一步的,一把抓過香獨秀後瞬間消失在現場,叫他不由當場啞然錯愕!獨自沉默了一會兒,劍之初不由感嘆的想著,兩個人之間的事,其實是不太需要由他這個外人介入才是,只希望慕容情不要做出會後悔終生的事來才好。




根本就沒有任何掙扎機會,香獨秀就被扔上了床、下一刻衣衫撕裂的聲音,卻是讓他愕然又痛心不已的,以著悲痛萬分的口吻這麼說著「啊啊啊~~~慕容情、這是吾唯一一件衣服啊!」他出集境的時候就只帶了兩件替換啊!不過很顯然,香獨秀根本就不認為自己目前正陷入怎樣的危機。


而原本正在氣頭上的慕容情,卻是被他這話給激的不怒反笑了起來,那笑容裡還帶著一絲殘虐,就算在這種時候,這人依舊有讓人咬牙切齒的能為!「你倒還挺有心情聲東擊西嘛……」這些時日相處,他倒也不是真的全然不了解這人的性子,雖然他始終沒有表現出來,但他仍是明瞭香獨秀那不欲讓人知曉的聰慧出眾。


抓著僅存的白色裏衣,香獨秀卻是難得苦笑了起來,他知道慕容情不是不懂自己,只是不想懂,他也不是駑鈍之人,自然是看得出自己言行舉止何者為真。「你明知吾絕不可能再留下,為何還要強留?」他不想把話說明,是想讓彼此都有台階可下,畢竟那並不是一段太正大光明的交往。


「那你也知道…只有吾讓你走的權利。」即使神色早已冷沉,但眼裡的怒意卻仍是未消,他一點也不想明白自己在聽見他欲放下一切離開的當頭,胸口像是被捅了一刀般的悶痛是怎麼一回事?他只知道香獨秀沒有擅自離開的權利,在他首肯之前,都休想!


面對慕容情的強橫無理,香獨秀雖然感到為難苦澀,但也明白他們之間斷是不可能再繼續下去,或許他真的讓人有著凡事都可以不在乎的假象,但他並非真的可以什麼都裝做不知道、什麼都可以淡然面對!只獨對他的這份情,是他的死穴。


「吾們既沒訂契約,也無信物作約定,再者,你吾都是男人,縱然有過肌膚之親,對於你吾來說,又有何缺失?」他非女子,慕容情亦不是,男人間的情事可以用一時衝動來解釋,可以用各取所需來理解,但是他萬萬無法接受,對於利用這個觀點。


慕容情不過是想假借他的存在來讓劍之初在意,但事實證明,落花有意,而流水無情。


劍之初心中的伊人,始終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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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香錯(十九)


踏出別院的時候,香獨秀沒有特別傷感,他從不曾後悔自己所做過的任何決定,只是身後幾分蕭瑟的感覺,還是這麼冷!寒梅傲放的情景,如同他初來之時一般嬌美,只是此刻他的心情,卻是豁然開朗,可手邊還拎著一籠鳥,那模樣說什麼都有些詭異。


提起手裡的籠子,逗弄了下裡頭的小白鳥,香獨秀笑著說著「以後你就跟著吾吧、慕容情對你太壞了!」語落,籠中白鳥像是在應和他的話般,發出了陣陣悅耳的鳴聲。


一點也不覺得自己此舉,嚴然就是在拐帶他人愛寵的犯罪行為的香公子,哼著愉悅的音調,悠悠然的往山下走去,從此往後,他依舊是那一枝獨秀,孤芳自賞的蕪園樓主,再也不是那困於阿多霓羽翼之下,為情困擾的香獨秀。


浮名本是身外物,
不著方寸也風流。




靜靜的坐在屋裡,看著窗外白雪覆梅的美景,梅香如故,可那原本矗立梅下的悠然身形,卻是早已不在!他沒有挽留香獨秀的念頭,即使他已經開始懷念那人過度孤芳自賞的模樣,他仍是不想挽留他,並非對他當真無情,只是沒有必要,從一開始他與他之間只是一場交易,一但交易結束,對他的興趣淡去,那麼他們之間,也就沒有必須膩在一起的理由。


「館主…」不知何時來到慕容情身後的侍女,欲言又止的模樣,沒有讓慕容情感到在意。


揮揮手將她遣退後,便緩緩站起身,望向一旁空無一物的檀木花台,只是輕笑了聲「帶走吾的愛寵…究竟你意欲為何?香獨秀,你的行為,果真讓人摸不著頭緒。」早就發覺他那可愛的小白鳥消失的奇異,但他卻沒有想讓人去尋找的念頭,畢竟連籠帶鳥的消失在花台上,也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被有心人給帶走。

但區區一隻鳥,並不能動搖慕容館主的心情,況且他不認為香獨秀是想對他的愛寵不利,相反的,他倒是認為他只是覺得那隻小白鳥若是一直待在他的身邊,只怕是會活得更加可憐罷了!順手帶走牠,也不過是基於一份同情。


蕪園樓主向來自命不凡,可也是個太自以為好心之人。




提著鳥籠的香獨秀,就這麼一路晃盪到了山腳下,山下的風景與山上是全然的不同,雖然同是飄雪的天,可卻無山莊中的寒酷冰冷,望著眼前那傲梅盛開的美景,他竟然一點欣賞的心思也無。

抬起手中的籠子,對著裡頭的小白鳥這麼說著「銀雪(?),你說,吾是不是該回去?」香公子對著籠中白鳥很是誠懇般的詢問模樣,若讓人瞧見了,只怕會覺得這人是不是那裡有問題!

但對香獨秀而言,他卻是很認真的想要尋求一個解答。

他來到苦境的用意,也不過是想遠離那無謂的爭戰,可如今,他開始覺得苦境也讓他感到苦悶了起來,明明還有許多值得他去遊覽觀光的地方不是?為何以,他現在竟是全然無那樣心情?

籠中白鳥不懂他的複雜心思,只是歪歪頭的看著他,緩緩放下手中的竹籠,香獨秀遙望滿山落梅紛飛,一雙金珀眼眸幽幽轉暗,低低輕喃「無意苦爭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塵,只有香如故……」


權利,於他,只是過眼雲煙,功名,於他,不過只是虛名,人心啊、為何總是如此難測?

唯有,香如故。


甩甩頭,還是將滿腦子的無奈徹底拋卻,他是隨遇而安、視虛名為浮雲的香獨秀,不該如此掛懷那不該擔憂的繁雜事,如今的他,早已脫去一身麻煩、孓然一身,只剩灑脫!至於在薄情館裡所發生過的一切,就當作是做了一場夢吧!



「現在…吾們就去遊歷苦境當中還未沾染戰火的地方吧…」一拋去心中悶感之後的香獨秀,不由微笑輕道,戰火未曾沾染之處,才是他香獨秀所嚮往的世外桃源,紅塵間的煩惱事,就由那些自攬煩惱的俗人去傷腦筋吧!





回到薄情館後,慕容情卻是望著那門庭人潮來往不由惘然,恍惚間,他像是看到了那一身清藍似乎正在裡頭悠轉翩翩的畫面,縱然他直覺自己不該如此幻想,但卻仍無法控制!


見到富長貴那滿臉疑惑的往自己身後不斷探望的模樣,也只是強作淡然的緩緩冷語「吾是為了讓你如此悠閒度日,才讓你留下的嗎?富長貴,有時間對著吾發呆、還不如想辦法達到本月目標!」語畢,冰藍眼眸裡盈滿的慍怒,卻是讓富長貴直覺他這是在遷怒!


至於他是因為什麼而遷怒?富長貴可不敢問!只得悻悻然的趕緊躲回櫃檯後,假裝很忙碌的在算帳!見狀的慕容情,卻是只覺懊惱不已、他不該為了香獨秀遷怒富長貴,但他卻仍是無法遏止自己內心那煩躁得無處可發洩的憤怒!


難道香獨秀真如劍之初所言一般,他對自己來說是個特別的存在?



雖然來到此處不是他的本意,但是等他回神的時候,他已經拎著銀雪站在這座別苑的門口了,怎麼想都覺得自己在這種時候跑來有點不夠善解人意!但是,他在苦境裡還真的沒幾個說得上話的知己(?),做足了會被某人轟出來的心理建設後,這才大步的往前踏進,只是他前腳才剛踏進門裡一步,卻只聽見某人那華麗無雙的怒吼聲。


「劍、子、仙、跡!是不是要逼吾對汝這傷患做○○XX的事汝才肯乖乖休養?」
「哎~~龍宿、不可啊、唔!!」


至於不可之後發生了什麼事?早已懂人事的香公子,不由感到臉有些發熱的轉身拍了拍下臉、看來他真的來得不是時侯……
廢琴
絲桐合為琴,中有太古聲。古聲淡無味,不稱今人情。
玉徽光彩滅,朱弦塵土生。廢棄來已久,遺音尚泠泠。
不辭為君彈,縱彈人不聽。何物使之然?羌笛與秦箏。
顶端 Posted: 2011-02-21 23:16 | 19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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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煙——朱痕染跡民間後援會 » *~笑夢風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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